楊開慧,號霞,字云錦,1901年出生于湖南省長沙縣板倉鄉(xiāng)。楊昌濟之女,毛澤東的第一任妻子,與毛澤東生有三個孩子,分別是毛岸英,毛岸青,毛岸龍。在毛澤東率領(lǐng)中共紅軍第二次進攻長沙后,楊開慧被國民黨反動派逮捕。她拒絕退黨或聲明與毛澤東脫離關(guān)系,于1930年11月14日被殺害。1957年毛澤東為紀念楊開慧特寫了《蝶戀花·答李淑一》詞一首。
其父楊昌濟是聞名三湘的學者、教授,他思想先進,開慧雖為女兒身,但父親也為她取了名、字、號。7歲時破例入長沙第四十初級小學,書香門第出身的楊開慧從小就表現(xiàn)出了過人的才氣。
1913年楊昌濟從國外歸來,任教于長沙湖南省立一師,全家從鄉(xiāng)下遷來長沙,住在大鵝塘。楊開慧跟隨母親陪伴從國外留學回湘的父親到長沙居住,正是在這段時間,楊開慧第一次見到她生命中至關(guān)重要、后來與她生死相依的毛澤東,那時毛澤東是楊開慧父親楊昌濟先生的學生,而且是楊昌濟最贊賞的學生,而按當時的師生之禮,毛澤東常去楊昌濟家,在這里,他第一次見到后來成為他妻子,成為他三個兒子的母親的楊開慧,那時,她還是一個13歲的少女。能看見自己愛的人從少女長成亭亭玉立的美人,然后在她生命的春天,用心去追尋、然后獲得那份少女純情,不是每一個男人一生中都能得到的幸福,而毛澤東就是一個有這份幸福的男人。學高為師,德高為范,楊昌濟以淵博的學識和高尚的品德吸引著向上有為的學生,毛澤東、蔡和森、蕭子升等經(jīng)常去楊家向老師請教各種救國救民的大道理。
從遷居長沙到1920年1月楊昌濟病逝,楊開慧沒有再進入學校。在家里由父親指導自學。當毛澤東等來家向父親請教時,她總是搬一條小凳坐在旁邊,聽他們談?wù)撝螌W、做人之道,研討朝代興衰,探尋救國救民真理。毛澤東和楊開慧日漸熟悉,毛澤東像兄長一樣照顧比自己小8歲的師妹。
1918年夏,楊昌濟應(yīng)聘為北京大學教授,后舉家北遷。1918年秋,為了組織新民學會會員赴法勤工儉學,毛澤東第一次來到北京,前去看望老師楊昌濟并在楊家小住。毛澤東9月間來到北京,并經(jīng)恩師介紹,在北京大學圖書館任助理員每月工資8塊大洋。毛澤東雖是暫住楊家,小師妹和他接觸的機會卻多了,他的言談、舉止,特別是他那憂國憂民、雄心救國的宏圖壯志,使楊開慧深感他是個不平凡的男子,有著非凡的才干和令人著迷的魅力。她已經(jīng)暗暗地喜歡他,愿意和他接觸,聽他講話,幾天不見就有點心煩意亂,甚至坐臥不安了。正是在這期間,毛澤東每天清晨起來堅持洗冷水澡鍛煉身體,而且寒冬臘月都是這樣堅持著,這也使得楊開慧從內(nèi)心深處對他產(chǎn)生了一種敬佩,正是這時毛澤東和楊開慧開始相愛。17歲的楊開慧,不僅樹立了自己的人生觀,而且有了自己的愛情觀。她認為:對愛,不能一廂情愿刻意去追求,那樣很容易而且最終會失去真摯的、神圣的、高尚純潔的愛情。她用一句話來概括自己的態(tài)度:“不完全則寧無。”楊開慧的父母將這一切看在眼里,記在心里,也有意識地給他們更多的接觸機會。兩情相悅,兩性相吸,愛情之神同時打開了兩個年輕人的心扉,兩顆還沒有品嘗過真正愛戀之果的心,開始惴惴不安起來,而且是越來越移近了,貼緊了。在故宮、北海、香山,??吹剿麄兊挠污櫍锾斓募t葉、冬天的白雪,在這一對年輕人的心目中留下美好的記憶。他們的愛情像紅葉那樣艷麗,像白雪那樣純潔……他們越走越近,互相之間連稱謂也漸漸由“開慧”、“潤之”改成“霞”、“潤”了。1919年12月8日,毛澤東率驅(qū)張(敬堯)代表團第二次到了北京,當然住在開慧家里。一年多來,魚雁傳書,他們的關(guān)系更加親密了.毛澤東正是在北京遇見了他人生的摯愛,而愛盈于他的胸懷和腦海,流溢在北京的湖畔、高墻和青磚胡同間,這一次在北京,他愛的是一別經(jīng)年、已經(jīng)出落成花季少女,而意志和內(nèi)心情感都另有新天地的恩師的女兒楊開慧。而楊開慧在北京重逢毛澤東那年是18歲,在少女燦爛如花的歲月里,她遇到了一位有大情大愛、胸懷天下、中國歷史上后來最偉大的人物毛澤東,如此絢麗的愛情,將因為匯入了中國歷史的巨瀾、命中注定將會是驚天動地,而這一切在11年后當楊開慧因為摯愛毛澤東而舍身拋子走上刑場時,最終成為沉重的現(xiàn)實。
不久,楊昌濟染病,楊開慧日夜侍于病榻之側(cè),并為父親讀書讀報。每期《新青年》是必讀之書,從這里,楊開慧汲取了許多新思想新道德.1920年初,楊昌濟不幸在京病逝,臨終前,他給老友章士釗寫信推薦毛澤東和蔡和森,信中說:“毛蔡二君,當代英才,望善視之。”北京和長沙的教育界都為楊昌濟開了追悼會,毛澤東以半生半婿的身份參加守靈,幫助料理后事,父親病逝后楊開慧隨母親、哥哥回湖南。這一年冬天,在長沙市望麓園附近的船山書院內(nèi),楊開慧和毛澤東舉行了簡樸的婚禮,僅花了6元大洋請至親好友吃了一頓飯。
婚后的毛澤東和楊開慧聚少離多,這對革命伴侶為了執(zhí)著的信念經(jīng)常天南海北。開慧的性格自有她剛毅、堅強的一面,但在情感世界里,她又是那樣多愁善感。這便注定了楊開慧作為一個女人所應(yīng)承受的情感磨難,而這又是和毛澤東身份的特殊性聯(lián)系在一起的。而毛澤東的內(nèi)心又埋藏了多少對開慧的依依不舍!
1927年夏,八七會議后秘密潛回湖南的毛澤東日夜進行暴動的準備,楊開慧則照料著丈夫的生活。8月底,毛澤東去指揮秋收起義,行前囑咐楊開慧照顧好孩子,參加一些農(nóng)民運動。楊開慧給丈夫帶上草鞋,并叮囑毛澤東最好扮成郎中。但誰也沒有想到,此次話別,竟成夫妻之間的永訣!
因關(guān)山遠隔,音信不通,三年間楊開慧只能從國民黨的報紙上看到屢“剿”“朱毛”卻總不成功的消息,既受鼓舞又生牽掛。同時,開慧的處境卻是那樣地險惡。敵人到處在搜捕她,她仍無畏地奔走于板倉方圓數(shù)十里的地方,頑強地堅持地下工作。楊開慧自小顯示出一種女性的溫柔,內(nèi)向而又沉靜的心理特征,童年的楊開慧身體蠃弱,性情內(nèi)向,并不愛動,因此與一般的孩子將大量時間投放在玩耍上不同,童年幼齒的楊開慧,已經(jīng)有時間去思考人生的一些最基本的問題,很長一段時間內(nèi),楊開慧都生活在死亡的陰影之下,在楊開慧后來被人發(fā)現(xiàn)的自傳體回憶錄《從六歲到二十八歲》一文中,楊開慧涉及到最多的內(nèi)心世界之一就是她短暫一生中始終感覺到死亡的影子,而她已經(jīng)千百遍的思考過人生和死亡的意義了。在楊開慧生命很長一段時間內(nèi),她內(nèi)心始終有自己將死亡的念頭,而幫助它對抗這個始終縈繞著她幼小心靈的黑色陰影的、是她對母親和家人愛:“我總舍不得我的母親去受那樣的痛苦——看見我死的痛苦——不是有這一個人有力的牽伴,那我簡直沒法生活下來的可能了!”這是后來她自傳回憶錄中的一段話,是在認識毛澤東之前的想法。楊開慧從一開頭就不是一個平凡的女子,她敏銳的內(nèi)心世界從一開始就在替自己規(guī)劃未來人生最重大的抉擇:生與死的意義。
1930年10月,楊開慧在板倉被軍閥何鍵抓捕。面對愛人,她是那樣地溫柔,但面對敵人,她又是那樣的剛強,這就是楊開慧。出身書香門弟、“舉止溫婉”的楊開慧幾乎每天都被提去過堂,遭到皮鞭、木棍的毒打,還被壓杠子,被打昏后又用涼水潑醒……她帶著兒子岸英在獄中度過了一段極其黑暗的日子。
曾任中共湖南省委書記的叛徒任卓宣向何鍵獻策稱:“楊開慧如能自首,勝過千萬人自首。”于是,審訊官提出,楊開慧只要宣布同毛澤東脫離關(guān)系即可自由。開慧勇敢而堅決地拒絕了這個可以給她帶來生路的選擇。同年11月14日,開慧在長沙被殺害,年僅29歲。犧牲前她只說了一句話:“死不足惜,但愿潤之革命早日成功。”[1]
楊開慧犧牲的當晚,尸體被遠方舅舅偷運回家。7歲的岸青和僅3歲的弟弟毛岸龍抱著
油畫:楊開慧與毛澤東媽媽的尸體大哭不止。過了十幾天,毛岸英被營救出獄后,才準備掩埋開慧的遺體,三兄弟與媽媽難舍難分,痛哭不已,毛岸龍還非要和媽媽“睡”在一起。在場的人無不痛哭失聲。毛岸英是第一個止住眼淚的,他擦了一把眼淚對兩個弟弟說:“我們要懂事,要為媽媽報仇!”那時毛岸英8歲。
不久,正在江西指揮紅軍反“圍剿”的毛澤東,得知妻子犧牲的消息,痛徹心肝,他在給楊家的信中說,“楊開慧之死,百身莫贖”。時至27年后,一句“我失驕楊君失柳”更是寄托了毛澤東對亡妻的綿綿哀思之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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